2015年9月18日星期五

梦中惊魂

        今天很累,晚上早早地就躺在床上了。天气太热, 俺又不喜欢吹空调、风扇,窗是打开的,可一点风都没有,俺索性脱了个精光,裤衩都不剩。
        也是太累,很快就进入了迷糊状态。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把俺惊醒了,爆炸?这段时间爆炸太多了,心里一直有一种担心,这会儿这声巨响吓得俺滚下床就往外跑。
        跑到楼下草坪里,见有几个人背对着我坐在那儿聊天,好像啥事都没有,只听到有人说:“起风了,真凉快。” 俺仍然是惊魂未定,问他们:“你们没听到爆炸声吗?” 其中一个说:“爆炸?没听到。是你家的门被风吹关了吧?这我好像是有听到。” 我很尴尬,没想到更尴尬的还在后面,一个小孩大叫:“他没穿裤子!” 于是大家都回过头来看我,哈哈大笑。俺恼羞成怒,竟忘了跑掉, 对那小孩吼道:“叫什么叫,老子又不是皇帝!” 真要是皇帝倒也无所谓了,俺这小屁民,本来就没啥尊严,这下更加颜面扫地了。一个中年人戏谑地说:“老徐,你跑这来搞财产公示啊?你又不是官员,公示个屌啊。” 大家又一轮哄笑。一个老者安慰我说:“没事,不穿裤子的合法性,来源于人民自己的选择。” 一听这话,我顿时心里踏实了些。我觉得这声音挺熟悉,仔细一看(俺刚才急急忙忙逃命也没顾上戴眼镜),原来是爱拍苍蝇的老王,赶紧打招呼:“哎呀,老王,好久不见。俺家最近苍蝇特多,您方便时去帮俺拍一拍。” 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女人声音“这儿有一个!” 接着俺屁股上就挨了一下。俺扭头一看,是宋寡妇,俺气不打一处来:“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苍蝇?你这是揩俺的油!”“揩油又怎样?你这样子不就是给人揩的吗?” 她又来一下,我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没完没了啊?” 接着就听到一声吼:“你疯了!”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不对了,睁开眼睛一看,是老婆,站在床边,俺还躺在床上,正抓着她的手。老婆嚷道:“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我赶紧松了手,坐起来。老婆又说:“又做噩梦了吧?这两年来你老做噩梦,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我叹了口气:唉,他妈的这中国梦真折腾人。

一餐恶心的饭

        片警约我今天中午吃饭,说到附近新开张的一家湘菜馆吃。我没去那家吃过,心想去试试口味也行。他说11点半再打电话来。
        11点半,片警又打我电话, 叫我到小区门口。我到小区门口,他开着一辆小车在那等,车上还有另外三个人, 他说是他的新同事。我上了车。
        到了那家湘菜馆,我才发现,那是一家崇毛饭店,门厅里里着一个毛塑像。我说:“操,原来是这么个饭店,早知道我就不同意来这家了。” 片警说没什么啦,吃个饭而已,等会还有些同事要来。那意思是不可能再换地方了。我想,那我等会就要借题发挥了。
        上到二楼,有个人从一间包厢里出来跟片警打招呼说话,看来要来的人还不少。我们在大厅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坐下来后,片警拿出手机叫服务员帮忙给我们几个拍个合照,每次片警跟我见面都要拍的,这样他有个交代。拍照的时候,我把右手放在桌上,伸出中指。可惜这照片他不会给我的,但解放后应该能查得到,那会是一张很有意义的照片。
        我看了看四周,墙上挂了很多毛和他亲人的生活照,有江青、毛新宇等,我说:“操,看着这些恶心的东西哪吃得下饭啊。”
        点菜的时候,我拿起菜谱点了几个贵的菜,结果服务员说这几个菜都没有。我就说:“真他妈回到毛时代了,啥都没得吃的。下次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于是片警点了几个菜。
        片警介绍说这几个新同事是从金州调来的。我说是不是国保解散了安排过来的,他说不是,国保怎么会解散。我说听说是要解散,信不信由你。他又说这几个人都是他手下。我说你升官了?他说没有。我说那就是专门针对我增派的了,你就是负责监控我的嘛。他笑笑不说话。
        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跟片警打招呼,然后进到那个包厢。片警跟我介绍,这个是镇政府哪个部门的,那个是镇政府哪个部门的,谁谁谁也是你们湖南老乡。我说你借我的名义大摆宴席啊,他说哪里用得着借你的名义。
        片警跟那几个年轻的新同事介绍说老徐很有才的,文章写得好,还会写诗作曲。那几个年轻人就做出很佩服的样子。其中一个说:“你那个什么正义律师歌我听过,词写得很好,曲调也很优美。很不错。” 我说:“那还用说,纽约时报、德国之声都报道、转载了。”
        席间他们多次问我最近有什么计划,中秋在哪过节,是不是准备去外地,我一概含糊应对,不明确回答。片警说你要去哪里最好跟我们说一下,让我们知道就好一点,反正又不会限制你去哪里。我说你们把我的港澳通行证都作废了,还说不限制我去哪里。他说那是上面搞的,我也没那个权限。我说那你刚才说的不会限制我去哪里不就是废话?你说的话能算数吗?
        我吃饱了,说先走了,片警就叫那几个年轻人送一送,说他还要进去陪陪领导。
        走到楼下大厅的毛像处,我伸出中指对着毛像,说:“你个老逼养的把我们都害苦了!” 门口站着几个迎来送往的咨客,都愕然地看着我。

                                                  徐琳 20150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