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19日星期日

华表的真面目

直到那天凌晨
在朦胧的夜色中
人们才看清楚
天安门广场旁的华表
原来是一把
插在地上的利剑
它那华丽的外表
让善良的人们
一直以为
那只是一个装饰
可就在那天凌晨
它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
他们的兵器
不插在国境线上
震慑入侵者
却插在这
人民集会的广场
他们想震慑谁?
即使早看清它的真面目
人民也不会
屈服于他们的淫威
自由公平正义
是人们的基本需求
岂能被他们剥夺
那象征利剑的华表
固然并非他们所立
但他们却是有意地继承
这独裁专制的衣钵
最终他们也逃脱不了
以往所有独裁专制者的下场
2016.6.4

六四祭

遥忆当年豪情壮
却悲铁履逞猖狂
又是一年六月四
愧无佳讯慰群殇
先驱遗志不可忘
后继誓言更坚强
唤醒民众千百万
定叫独裁即刻亡

徐琳 2016.6.4

纪念并非歌颂

        近些年来,一到端午节的时候,网上就有很多人发帖揭批屈原,说他是不敢与强权对抗、只会以死来逃避的懦弱者,对他表示鄙视,说不该纪念他,等等。
        其实,纪念并非歌颂。譬如,我们纪念南京大屠杀,那是歌颂谁呢?是歌颂当时的屠杀者日本侵略军?还是歌颂那些不敢反抗任人屠杀的死难者?显然都不是。纪念只是让大家不要忘记这个事,如果这个事情中有值得歌颂的,就歌颂,有值得学习的,就学习,有需要吸取教训的,就要吸取教训。纪念本身是一个中性词。当然,所纪念的对象是要有值得纪念的东西。一般来说,那些恶贯满盈的坏蛋,根本就没有值得纪念的东西,人们根本就不想再提到他们,当然不会去纪念他们。
        端午节的由来,并没有歌颂屈原的成分,它恰恰是人们表现爱心、培养慈悲情怀的一种方式,同时也表达了对昏聩的统治者的不满,也反映了要积极向上、勇于抗争的意识。
        屈原是投江自杀的,民间风俗并没有隐瞒、回避这个事实,而是通过“包粽子抛江里给鱼虾吃以免鱼虾吃屈原的躯体”这样一个故事让“屈原是投江自杀的”这个事实广为人知,这显然不是为了褒扬、鼓励屈原这种懦弱、逃避的做法,否则这个民族就会走向颓废没落。事实上,端午节风俗中的划龙舟竞赛所体现的积极向上、勇往直前的精神, 恰恰与屈原的做法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正是对屈原的一种委婉的批评。这就是说,在人民的意识中,是把屈原当作一个弱者来同情的,同时又从对其悲剧的反思而意识到要弘扬积极抗争的精神。这就是端午节的包粽子、划龙舟这两项活动的意义所在。
        所以,端午节的纪念屈原活动并不是歌颂屈原。把他当作一个弱者来同情,以及用划龙舟这种积极抗争的活动与之进行对比,其实就是对屈原的委婉的批评,所以无需再直白地去批评他,对此几千年来人们一直都很清楚,心照不宣。不过,后来中共的歪曲宣传和洗脑教育可能会蒙蔽、误导一些人,那么,纠正一下也未尝不可,但是,我觉得没必要那么严词恶语地批评屈原,我们最尖锐的矛头始终是应该对准制造人间悲剧的邪恶体制。
        既然纪念不是歌颂,那么,今后中共垮台了,不管它是怎样垮的,那一天都一定会成为一个纪念日。
                                 2016.6.9 端午节

自由的旗帜

我要升一面自由的旗帜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迎着那疾风飘扬
让人们看到希望
从此不再颓废迷茫
沉重脚步有了方向
踏着荆棘追寻理想
一起携手奔向前方
奔向那前方
我要升一面自由的旗帜
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
驱散笼罩的雾霾
让大地洒满阳光
从此不再焦虑恐慌
孤独的心有了依傍
纵然疲惫纵然受伤
自由旗帜给我力量
给我们力量
自由的旗帜
在风中飘扬
勇敢的人们
奔向那前方

2016年6月18日星期六

从“宪法中只字不提民主的美国”谈起

最近有一篇题为《为何高喊民主的美国,却在宪法中只字不提民主?》的文章(下称“该文”)在网上引起了一些反响。我看了一下,那文章看起来旁征博引,证据详实,实际上不堪一驳。它混淆是非、搅乱思维的伎俩其实很低级。

一、宪法中一定要提民主才是民主的吗?
      一个体制是不是民主的,并不在于它的宪法里有没有用到民主这个词,而在于它的体制的构建是否符合民主原则。冠上一个名词是很简单的事,而遵循原则是比较难的事。中共就喜欢给什么东西都冠上“人民”、“民主”这些好听的字眼,例如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乃至人民医院、人民银行,等等实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人民不仅管不了这些东西,反而被这些东西管着、欺压着。
美国人很务实,不玩这些花架子,所以在他们的宪法里没有民主这个词并不奇怪,我们不能仅凭此就判定美国不是民主体制。

二、美国是不是民主体制呢?
 美国刚建国的时候保留了黑奴制,黑人没有与白人平等的政治权利,从这一点来说,美国在建国的时候就不是民主体制。
      
尽管美国的建国者们建立的不是一个真正的民主体制,但却是一个民主化程度较高的体制。首先,其宪法中关于人人平等、天赋权利的阐述、规定,使得美国人后来逐步解放了黑奴,最终赋予了黑人完全平等的权利,从而真正实现了民主。其次,它拥有了一个民主体制的几乎所有的要素,如三权分立、私有制、联邦制、多党制、新闻和言论自由、游行示威自由等。最后,华盛顿先生自觉地只连任一届总统,为后人做出表率,留下一个优良传统,又为这个体制立下了一根重要立柱,使之更为稳固。
这种民主化程度较高的体制,已经能够使之按照一个真正的民主体制那样运行,并具有了一个真正的民主体制所具有的自我完善功能,从而不断完善,最终消除了政治上的种族歧视,成为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
   
所以,尽管美国建国的时候不是民主体制,但现在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真正的民主体制,所以它现在能够高喊民主,并输出民主理念、制度模式,它有这个底气。
用过去来否定现在,这是偷换概念的手法。

三、美国的建国者们为什么大骂民主?
    (一)、在美国建国的时候,由于黑奴的存在是较普遍的现象,那些拥有黑奴的人反对给黑奴政治上的平等,即反对实行彻底的民主,并且大骂民主,这并不奇怪。民主本身就是允许有各种不同的声音。但那些骂民主的并不是主流,没能阻碍美国向民主发展完善。
(二)、该文引用的“民主很快就会倒退到独裁。”“我们见识过民主终结时的喧闹。无论何处,民主都以独裁为归宿。” ——在两百多年前,人类对民主的认识还很不够,之前的一些民主实践失败了,人们对此有顾虑,以及对于一些低级的民主形式存在的弊端感到困扰,这都没什么可奇怪的。民主实践失败再多次,也不能证明独裁专制是好的,也不能证明人们是喜欢独裁专制的。人类的第一次民主实践就已经说明了人们知道独裁专制是不好的,不想要独裁专制。正如刘路写的一篇反民主的文章中拿泰国的民主实践来说事,说泰国搞了几十次民主实践都没有成功,他却不想一想:为什么泰国会搞几十次民主实践呢?那说明不论失败多少次,泰国人民始终认为民主是个好东西,总是想要实现它。失败只不过是因为具体方法上有问题罢了,而那是可以改进的。就像科学实验一样,有些实验失败了几千次,人们仍然锲而不舍地继续做实验,最终获得了成功。事实上美国后来不是走向了民主而且越来越强大吗?如今,有了美国等很多国家成功的例子,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实现了民主,连台湾都实现了民主,中国大陆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三)、美国的有些制宪会议代表骂的其实是直选式民主这种民主形式,而不是所有的民主形式。
 在两百多年前的时候,人们所认为的民主就是全民一人一票直选总统。美国人认为这种全民一人一票直选总统的做法不好,正如该文引用的麦迪逊的话所说的:“政府若采取民主的形式,与生俱来的就是麻烦和不方便,人们之所以遣责民主,原因就在这里。”实际上,除了“麻烦和不方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黑奴问题,一些人不愿给予黑奴与白人同等的政治权利。因此他们说他们选择的是共和制。
 该文中说:在今天的人看来,“民主”与“共和”的意思都差不多的,但是在制宪会议期间,代表们却非常在意两者之间的不同。
两者之间的不同是什么呢?那就是:共和主要是强调国家的首脑是通过选举产生、进行轮替的,而民主则更强调全民平等的政治权利。如果强调民主,则必然要给予黑奴与白人同等的政治权利。
但是,共和并非没有民主的成分,它毕竟还是选举制,不仅总统是通过选举产生的,那些选举总统的代表也是通过基层选举产生的,这其实是一种代议制民主的形式。如果那些代表们彻底地反对民主,那他们就应该首先否定自己的身份资格。
正因为代议制也是一种民主形式,因此美国的建国者们建立的政治体制具有更高的民主成分,从而使得美国能够按照民主国家的发展规律发展完善,最终完全实现民主化。
既然该文作者自己都说“在今天的人看来,‘民主’与‘共和’的意思都差不多的”,这就等于说:“在今天的人看来,美国就是一个民主国家”,这不是作者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之所以“在今天的人看来,‘民主’与‘共和’的意思都差不多的”,就是因为今天的人们已经普遍认识到,代议制也是一种民主的形式。即该文中说的“人民间接选举总统(先选出选举团,再由选举团选出总统)”
(四)、该文中引用的本杰明•富兰克林说的“我们都遭受过民主带来的迫害和不公正……”,试问,当时美国的政体还没建立起来,而且按照该文所说的意思,后来所建立的也并非民主体制,那么他们又怎么会“遭受过民主带来的迫害和不公正”?
其实是这句话的翻译有误。事实上是,在制定宪法、建立政治体制的过程中,他们就已经采用过全体投票的民主形式,有些人感到麻烦以致觉得痛苦;至于“不公正”,也只不过是个人看法,任何决议都总会有人觉得不公正,全票通过只有中国才有,但那并不等于没有人觉得不公正。

四、不能直选总统就不是民主吗?
该文中说:不允许民意干扰政府的施政的一个最重要的措施就是美国宪法只赋予人民间接选举总统(先选出选举团,再由选举团选出总统)的权力,没有罢免总统的权力。
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就是说,美国不是实行全民一人一票直选总统的制度,所以是不民主的,不能制约总统的不当行为。
不能直选总统就不是民主吗?我拿一个分水的智力题来分析一下:两个陌生人在沙漠里共同发现两个罐子,其中一个罐子装了大半罐水,两个罐子形状不一样且形状都不规则,只是大小差不多,请问用什么方法来分这罐水能使这两人都感到满意?答案是其中一个人把水分成两份,另一个人先挑要哪一份。第一个人想:我分好后,是他先挑,如果一份多一份少,他肯定要多的那一份,于是他就反反复复倒来倒去,直到他认为两份水都差不多了才停止。既然他认为两份水都差不多,所以他肯定是满意的。第二个人挑的肯定是他认为不会少的那一份,因此他也是满意的,因此两人都是满意的。这个故事中,分水和先挑是两个不同的权利形式,但都能保障自己的利益不受损。这也就是说,权利的平等并不是权利完全一样,关键看是否能有效地保障自己的利益。
政治权利也是一样。选总统的权利与选选举团的权利虽然不同,但都能影响选举总统的最终结果,从而起到制约总统的作用。当然,不可否认,这种影响是有所衰减的。不过,美国的制度通过其他途径对此作了补偿,例如言论自由,游行示威自由,人们可以通过这些途径表达意愿、影响政治。美国人甚至有持枪自由,当不服裁决的时候,可能会以武力抗拒。这听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美国并没有因此而乱成一团糟。这就是美国的伟大之所在。
美国是不是民主的,美国人最有发言权。如果绝大多数美国人对代议制这种制度不满意,认为不民主,那么他们早就会起来反对它、改变它。事实上美国人一直都觉得它很好用,很合理,没必要改变它。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说“中国有没有人权只有中国人最有发言权”,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可是中国当局限制了人民的言论自由、游行示威自由,中国人的心声根本就发不出来嘛。
个人的政治权利肯定是要让渡的,不然无法形成政府、对社会公共事务进行管理。代议制民主(即先选出选举团再由选举团选出总统)不是把个人权利直接让渡给总统,而是让渡给选举团。
国家机构肯定是金字塔式的,上一级的权利肯定大于下一级的权利,这样纵向比较的话当然是不平等的,但是横向比较的话,在基层选举时,每个人的权利是一样的。
该文中说:“有不少人以为,民主就是一切权利归于全民大众并由他们决定一切。但这其实是一种极端主义和无政府主义,其结果将导致政府无法运转,国家陷入混乱。”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扰乱思维。
民主就是一切权利归于全民大众并由他们决定一切,这个说法没有错。但是,怎样作出决定,是有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两种方式的,间接民主还可以再细分若干种情况。不管哪一种民主形式,都不是什么极端主义和无政府主义,都不会导致政府无法运转、国家陷入混乱。仅凭这段话,就可判定该文作者根本不是在搞学术探讨,而是故意散布谬论。这种谬论才是可能导致国家陷入混乱。不过现在中国已经有足够多的人对民主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这种谬论根本就经不起一驳,其想搞乱国家的目的是不会得逞的。

五、中国能搞中国特色吗?
既然美国在建国的时候根据其特殊情况实行的是并非彻底的民主(允许黑奴的存在),最终还是发展完善了,那么中国在刚开始转型的时候是否也可以根据中国的特殊情况制定过渡性的制度(即搞中国特色)?
原则上来说这没什么不可以。问题是:谁来决定?怎么决定?是否真正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愿?
人们反对的是那种由统治者单方面强制实行的政策,明明是有损大多数人的利益,违背普世价值,不利于国家的发展,却美其名曰中国特色。

六、中国目前搞从下往上的代议制民主可行吗?
有人说,中国目前已经开始实行村级民主选举,这样一级级往上选出各级代表,这也是代议制民主。
这当然不是,因为中国目前还是一党专政,执政党控制着军队、警察、检察院、法院、媒体等等所有机构,在这种情况下,当基层选举出现对执政党不利的情况的时候,警察、检察院、法院往往不会公正处理,媒体也不公开如实报道,甚至会动用军队进行干预。
民主是一套完整的系统,包括选举制、三权分立、私有制、联邦制、多党制、新闻和言论自由、游行示威自由等等,要想使国家政治能够按照民主的规律运行,其起步系统至少要比较接近完整的系统,这样才能走上民主的轨道正常运行,上不了民主的轨道就不可能朝着完善的民主的方向前进。


                             2016年6月19日

2016年5月28日星期六

再谈社会转型期的政治公信的建立及民间组织建设


本人发表《社会转型期的政治公信的建立及民间组织建设》一文后,得到很多朋友认同、转发,在此表示感谢。由于该文是赶着在为郭飞雄受到不人道待遇参与24小时绝食接力前发表,有些话没有说透,以致有些朋友对其中的一些内容不理解、不认同,有必要作进一步阐述。
不认同的朋友主要是针对文中关于民间组织应遵循的原则中“不实施和鼓动任何武装暴力活动和游行示威活动”这句话。
实际上这句话蕴藏了“政客不动武”这个政治规则。
民主体制中的一个特点就是“军队国家化”,我们在宣传民主理念的时候也经常提到这个内容。然而,军队国家化只能是在民主体制建立起来后才能实现的,在国家转型期间,民主体制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也就谈不上由民主体制对军队进行有效的控制,也就是还不能真正实现“军队国家化”。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只能是要求军人不干预政治,这样才能确保在转型期有一个良好的政治环境,使政治活动能够正常地进行。既然军人不能干预政治,那么相应地,政客也不能动武。动武了就不是搞政治了,那就是搞斗争、搞革命,是要推翻执政当局,而任何执政当局当然都不会让别人来推翻自己,因而对于有从事武装暴力活动或有这种倾向的人,当局就不会相信他会老老实实地从事政治活动,尤其是在信奉“兵不厌诈”的中国。不仅执政当局不相信,其他人和组织也不会相信,那你就没法玩了。
所以,“军人不干政,政客不动武”,这是基本的政治规则。
文明社会靠的就是规则。做政客也是一种职业,任何职业都有它的职业规则。要想玩政治,就必须遵守政治规则。这里说的政客不光是指担任了政府职务的人,也包括在民间政治组织中担任职务的人、准备竞选政府职务的人和以民间代表身份与政府谈判的人。
孙中山发动讨伐袁世凯的二次革命,就是违反了政治游戏规则,因为他作为国民党的领袖人物,就是一名政客,政客就应该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而不能用军事手段。不管宋教仁是谁派人刺杀的,那都只是一个刑事案件,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法律途径属于政治手段里的一种。当然也可以直接通过政治手段解决,即以此作为政治谈判的条件。可是把刑事问题军事化,就把事情搞乱了。你今天以这个事情为借口来动武,明天别人也就会拿其他的事情作为借口来动武。借口是很容易找的,没有现成的也很容易制造一个,这样动不动就武力相向,这世界就没法走向正常化。卢沟桥事件就是日军借口说一个日本兵失踪了而发起军事行动的。这种低劣的把戏今时今日就不要再用了。
我在《社会转型期的政治公信的建立及民间组织建设》文中说:“所有准备参政议政的组织为了维护一个能让组织生存的环境,必须做出牺牲,放弃这个权利”,也就是说,要参与政治,是要付出一些牺牲的。牺牲并不只是指在斗争中失去生命、自由、财产,也包括放弃一些权利、作出让步。这种牺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能作出这种牺牲,又怎能为大众谋福祉?
我在2012年被秘密关押期间思考了“报仇”这个问题。中国人经常说“我们要为某某报仇!”尤其是中共的洗脑影视作品中这样的情节很多。怎么才算是报仇呢?如果说把杀死亲人、同伴的人杀死了就算是报仇了,那么对方又同样会杀回来,这样杀来杀去就没个完,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一个有智慧的人,应该认识到,不管对方是什么原因杀死了我们的亲人、同伴,首先是这个社会不合理、不正常,它没能让人们相亲相爱、和睦相处。那么我们应该更着重于解决社会的不合理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消除社会的矛盾、避免人们相互残杀的悲剧(当然这只能是随着解决程度的递进而不断减少)。社会不合理这个问题不解决,就必然不断发生相互残杀的悲剧,仇永远都报不完。那么,要解决社会的不合理问题,就不能简单地用武力对杀的方式。
宋教仁被刺杀临死前没有要同仁为他报仇,而是要大家为议会民主事业继续努力。这体现了一个伟大的政治家胸怀和智慧。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拿什么来告慰这位为民主事业献出生命的先驱呢?难道我们去到他的墓前宣誓“我们要为你报仇”吗?
有的人说:我才不会声明不搞暴力和游行示威活动,我也不在乎什么政治公信力,我就是要用武力推翻这个政府。你要这样做,我不会拦着你,如果中共都拦不住你,我去拦你干嘛?我只是提醒一句:如果你真的搞成功了,到时候别忘了把权力交还给人民,别又搞什么独裁,也别想着做第一届总统。不过,叫得凶的人往往做事不行,也就图个口爽,或者是钓鱼的。
还有人声言中共垮台后要把国保就地处置,要杀五毛全家,等等。这些言论,我看只有一个作用是肯定能起到的,那就是葬送自己的政治前途。因为这样的人让人难以相信他会遵守政治规则。当然,对于这些人来说,死都不怕,牺牲掉政治前途又有什么大不了呢?我是早就放弃了政治前途的,我早就公开声明永不参选政府行政长官职务。不过我不是因为要去搞暴力活动什么的,我是觉得,在一个民主的社会里,我有很多方式去发挥自己的政治才能。
华盛顿是一个伟大的人物,但是他有一件事做得并不妥当,就是作为独立战争中军队最高统帅的他,在独立战争结束后担任了第一届总统。尽管这在当时是众望所归,尽管这对美国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但这给其他国家的军队统帅留下了一个可以效仿的理由,而其他人这样做的后果会怎样这是很难说的。如果华盛顿没有这样做,那么辛亥革命后革命党也许就不会以承诺让袁世凯当第一届总统为条件来跟他谈判,而是用其他的条件来许诺。而且包括连孙中山在内的所有参与过武装活动的人也都不能担任第一届总统,那样的话结局可能就会好很多。
我们当然不能责怪华盛顿,但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个问题,并让这种理念普及到大众,在未来国家转型的时候,不要再因为军人当第一届总统的事而出现波折。
美国后来规定了达到一定职位的军人在退役若干年内不得参政,就是为了防止刚退役的军人利用其在军队中尚未消退的影响力干预政治。这其实也是对华盛顿当第一届总统的一种批评。
中国人喜欢说“政治是肮脏的”,并且对政客这个词没有好感,这一来是因为中共的故意污名化,二来也是中国的专制官场上从来都不遵守政治规则、没有政治公信力而导致的。中国文化里的“兵不厌诈”、“无奸不商”、“宁可我负天下、不可天下负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陈腐糟粕也使中国的政治陷入泥潭。中国人要想建立政治公信力,确实要比西方国家的人动更多的脑筋、想更多的办法,包括作出更大的牺牲。
关于执政当局的转型诚意问题,我认为改善政治犯的待遇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统治者真的是想向民主转型,因为担心改革过程中爆发革命,为了维护政局稳定而抓政治犯,那么至少要保障政治犯在狱中的待遇。让政治犯在狱中遭受不人道的摧残,不可能让人相信当权者会向民主转型,反而会更加激发革命。有人说改善政治犯的待遇会过早暴露转型意图,使得顽固派狗急跳墙、孤注一掷。我认为这个说法不成立。这个问题是有办法解决的。我就不说了,有兴趣就去翻我的脸书或谷歌博客,方法我早就提出来了的。
人生的旅途虽然漫长,但关键的地方是要紧跑几步才能赶上那班车的。赶上了那班车,后面的旅途就会更顺利。社会转型也是一样。中国已经错过了一百年前的那班车,还会再错过即将到来的这一班车吗?

               2016.5.29

2016年5月26日星期四

社会转型期的政治公信的建立及民间组织建设

前言

辛亥革命之后,已经一只脚踏进宪政民主的中国却没能最终实现宪政民主,成为中国千古以来最大之憾事。中国未来的宪政民主之路不管是采取哪种途径,都必须从这段历史中吸取教训。

一,英雄情结与奸贼情结
最近看了一些关于辛亥革命的文章,它们都几乎是把焦点聚集在一个个重要人物身上,都认为主要是那些人物影响了历史,以至于把文章写得像演义小说似的。
这是中国人的英雄情结和奸贼情结作怪造成的。中国人不仅有英雄情结,也有奸贼情结。前者有两种情况,一是感叹英雄的早逝没能拯救世界,二是期待英雄来拯救世界;奸贼情结则是把历史的倒退全都归咎于奸贼。英雄情结和奸贼情结是一脉相承的,它们都是专制思想的结晶,其孕育的基因就是过于看重个人在历史演变中的作用。例如,有的文章认为是孙中山派人暗杀了宋教仁并借机发动二次革命从而导致辛亥革命的成果被破坏,有的文章则认为是袁世凯派人暗杀了宋教仁然后恢复帝制葬送了辛亥革命,这都是奸贼情结的表现。而感叹宋教仁的被暗杀使得中国没能顺利完成宪政民主转型,则是英雄情结的表现。
带着奸贼情结、英雄情结去研究历史,必然陷入各种纷争之中,不利于客观地总结历史教训、为当代社会变革找到合适的路径。

二,个人与团体的作用及素质论
如果一件事情会因为某个人的伤亡而失败,那么对这个事情的谋划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宋教仁临死前的遗言没有对他的同志们就他死后的工作开展作出具体部署,可见其谋划并不周密。
宋教仁是被谋杀的。显然,想谋杀他的人只有在觉得他的作用比他所在的组织的作用还要大的情况下才会产生谋杀他的想法。他之所以作出这种判断,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而这正是历史真正的悲哀所在。越是低级的动物,领头者的作用越大。
我们研究那段历史,绝不是期望再出现宋教仁那样的杰出人物并指望他不会意外死亡,也不是祈求不要再出现孙、毛那样的奸贼,而是要更多地从组织、群体活动中寻找成败的原因,看看今天是否也存在同样的问题,然后找出解决办法。
在社会活动中,多数情况下是组织的作用大于个人的作用,只有在专制社会才会出现个人作用大于组织的情况。况且杰出的个人可遇而不可求,其作用的可预期性也不太确定。因此,人们的努力应该是朝着如何更好地发挥组织的作用的方向去的。
在社会运动中,个人的作用再大,最终还是要带动一群人去做事,不可能是靠着单枪匹马去对抗千军万马。一个人能够煽动一群人去按他的意志做,除了他本身具有这个能力以外,同时,这群人的素质也要正好与他煽动的东西相匹配,也就是要有群众基础。
辛亥革命后中国未能实现宪政民主,其中一个原因是多数人的素质较低,对宪政民主没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德国在希特勒上台后由一个民主国家转变成一个独裁国家,也是因为多数人对宪政民主没有一个基本的认识。
有人会说你这岂不是成了素质论?中共才说“中国人素质低所以不适合搞民主”。
我上面的观点与中共的素质论是不同的。中共的说法是“素质决定论”,即必须素质高才能实行民主,但要高到什么程度、如何测定,它没法说清楚。我的观点是“素质影响论”,即素质的高低对事情的成败有影响,素质越高则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从极端上来说,素质低到如同一群猪,那肯定不能实行民主;素质非常高则肯定能实行民主,例如一些素质非常高的人去到另一个星球上。而社会转型往往是发生在人们的素质不高不低的中间水平的情况下。具体要达到怎样的水平才能实行民主,这谁也说不清,而且也没法去测定。因此,说“当前民众素质低不适宜实行民主”,这是没有依据的。不适宜实行民主那么适宜实行什么呢?专制?那凭啥是你来专制呢?凭什么不是我来专制呢?凭什么不是他来专制呢?既然大家都没理由来搞专制,那还是只能实行民主嘛。
但是事后分析的时候把民众素质低视为一个失败的原因,这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社会里的人的素质肯定是不均衡的。有时候少数素质高的人能够带动大部分人走向光明,这需要有好的方法。
无论怎样,不断的启蒙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三,二次革命对辛亥革命成果的破坏
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选举时(1913年)有四个党派:国民党,共和党,统一党,民主党,其中国民党最大,获得了最多的议席,成为多数党,而宋教仁当时是国民党代理党魁,按照形势,他必然成为责任内阁的阁揆。
然而,3月20日,宋教仁却在赴北京时在上海火车站被刺杀身亡。孙中山宣称是袁世凯派人刺杀了宋教仁,遂发动反对袁世凯的二次革命,结果被袁世凯打败,然后袁世凯对孙中山等人发出通缉令,并将国民党解散。其他党派也随着偃旗息鼓了。因此,二次革命的一个糟糕的结果就是各党派生存发展的环境被破坏了。所以,后来(1921年)共产党成立的时候要偷偷摸摸地跑到南湖的船上开会。还有一个糟糕的结果是,二次革命再次打开了“武力夺权、胜者为王”这个潘多拉魔盒。中国几千年来一直都是在这种丛林模式下反复辛亥革命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开启宪政民主制度的契机,却被孙中山的二次革命给毁掉了,而最终却是让毛泽东这个擅长古代权斗术的家伙成了不叫帝王的帝王。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并不是毛泽东的什么新发明,只不过是对中国几千年历史作的一个小结(相对整个人类历史长河而言)。毛泽东根本不是什么伟人,他只不过是中国几千年来靠武力夺取政权的无数个侥幸获胜的其中一个,而且他是最卑劣残忍的那一个。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谁赢谁输都是兽类之争。
不过,共产党、毛泽东夺取政权还是后来的事,在此之前还有一段所谓军阀混战的时期,那段时期其实中国还是有机会实现宪政民主的,但最终还是没能实现。从这段历史也许我们能够找到更重要的原因。
袁世凯为什么要解散国民党?因为宋教仁一死,孙中山就成了国民党领袖,而袁世凯是再也不会相信孙中山这个一贯两面三刀、搞个人崇拜、暗藏野心、屡生事端的家伙了,于是干脆把国民党给解散了,当然也对孙等人进行了通缉,但他知道孙等人很狡猾,一有危险就跑到国外去了。
尽管袁世凯后来做了皇帝,但其实他并非完全不了解宪政民主,也并非从骨子里反对宪政民主。清室从1840年以来就一直在受西方影响之下开始了借鉴西方和体制改革,到辛亥革命爆发的时候,已经几乎到了临门一脚的程度。只可惜由于没看托克维尔的书《旧制度与大革命》,没有经验,以及慈禧太后的犹豫不决,以致应了托克维尔的话:革命往往发生在改革开始以后。当然也有人说慈禧太后根本就没想真正地实行宪政民主,那些都是用来维稳的骗人把戏。这个我就不争论了,我只想说,袁世凯作为清室的第一重臣,几乎全方位地辅佐清室,在这个改革过程中,他不可能只是个看客,不可能完全不了解那些相关的概念、程序,再不济,他也知道总统是要经过多个党派选举的,也知道国际惯例是总统一届只能任四年、最多连任两届。他若从骨子里反对宪政民主,在辛亥革命爆发的时候他就可以借机把清室废掉、自己当皇帝,用不着跟革命党议和去搞什么议会政治。当然,趁着建立新国家的机会捞个第一届大总统当当,留名青史,这个私心他还是有的,反正革命党已经作出了这样的承诺,而自己也有那样的实力,对实行宪政民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是孙中山却利用便于议和的借口当上了临时大总统,尽管只是临时大总统,却占了第一,令袁世凯很不爽。这就如同一个正在迎娶的新娘半路上却被别人夺去了初夜权(就像电影《红高粱》里的情节)。这倒也罢了,没想到孙中山竟然还把刺杀宋教仁的罪名扣在我袁世凯头上,借机发动二次革命要推翻我,此等反贼岂能再与之共谋大事?
袁世凯能成为晚清的重臣、手握实权、威震天下,绝非庸人。他在镇压了孙中山的二次革命之后,并没有急于解散国民党、通缉孙中山等人,而是先按部就班地召开了国民议会,根据革命党之前的承诺顺利地当选了大总统。这样就使得他的地位、权力具有了合法性,更加名正言顺。这足见其对民主的认识和政治智慧不一般。
如此精明的袁世凯为什么后来会作出称帝这种背负天下骂名的蠢事呢?我认为有这样几个可能:
1、袁世凯心想:尔等反贼皆不可靠,宪政民主之大事不可与尔等谋之,且民间也不再相信吾将为之,弗如吾独自为之,吾效仿大英帝国之君主立宪方式,既可行,又独占天功,更可为自己后人留得一份永不枯竭的遗产。
2、民国这个第一届大总统的殊荣被孙中山这家伙给“临时”掉了,想起来就不爽。不如废掉民国,再重新立个国,孙中山的临时大总统就不相干了,这新国家的第一届大总统要么是我的,要么是我的后人的,即便是我的后人的,我的功绩、荣誉也是无人能比的。正如成吉思汗一样。
当然这其中也有梁启超等智囊唆串的成份。
总之,对民间势力失去政治信任及认为自己不再被民间信任应该是袁世凯没能顺着议会制路线继续实行民主转而搞称帝的更重要的原因。
事实上,效仿大英帝国之君主立宪的途径在当时的中国是行不通的,一来历史、文化环境等完全不同,二来其根基不牢,当时清政府垮台后各派势力互不买账:凭什么你袁家独得天下?你不过凭手里的几杆枪罢了,我也有几杆枪,不妨搏一搏,取不了全天下,占据一片地盘也行啊。三来,他并没有从清室的败落吸取教训,仍然不知道托克维尔说的那句话:革命往往发生在改革开始以后,也就是说即便他日后搞君主立宪实行民主,也很可能还会落得清室那样败落的下场。
在各地的一片反对声中,尤其是在以蔡锷为主的护国军的讨伐之下,袁世凯的称帝闹剧很快就草草收场了,又恢复了民国。袁世凯也没多久就死了。
袁世凯如果是真的有心实行宪政民主,其实是有更可行的办法的,只不过当人的私心成份较大的时候,就不会深入思考、寻求更好的办法了。所以他留下千古骂名也是不冤枉的。
袁世凯死后,中国陷入了所谓军阀混战时期。军阀混战这事听起来很可怕,其实情况并不是很糟糕。那些军阀之间的战争,规模都不怎么大,一打,稍微失利的一方就跑了,于是北洋政府就变成了轮流坐庄。每一个入主京城的军阀,都没有自立国号,都没有跑到天安门城楼上去喊一嗓子:“某某国成立了!”他们仍然承认、延续着中华民国。从反对袁世凯称帝,到占领北京后仍然承认、延续着中华民国,都说明他们明白中华民国这个国体的含义、性质,说明他们都并没有什么私心,都是想把这个国家搞好的。
那些军阀大多是人品不错的,像黎元洪、段祺瑞、吴佩孚等,黎元洪、段祺瑞都曾几度被请出来主持工作,这说明那些军阀并不想自己搞独裁。
军阀混战时期对中国造成的各方面损失并不大。相反,那个时期经济开始繁荣起来了,民营企业、华资银行大规模兴起,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及其后的一段时间,民族资本主义迎来短暂春天,国内工业增长迅速,尤其是棉纺织业、面粉业等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奠定了近代中国乃至中共掌权后一段时期内国内产业的基本格局。这些都说明军阀混战时期其实并不是很乱。
既然那些军阀都不想搞独裁,那么为什么那些军阀们就谈不拢、又非得要互相打呢?
这一方面是大家存在认识上的差异,同时也都不善于谈判、没有好的解决方案,但更重要的原因我认为还是大家在政治上相互信任的基础被破坏了。这就是孙中山二次革命造成的最严重后果。

四,社会转型期各派势力之间政治信任的建立
一个社会它最脆弱的时候是开始转型的时候。这里说的改革、社会转型,当然是指从极权社会向民主社会改革、转型。民主社会是自由的、分权的,极权社会要向民主社会改革、转型,统治者就得开始放弃一些权力,开始给人们一些自由,要做出一些愿意协商、谈判的姿态,摆鸿门宴是不行的。
但是,改革开始以后,革命很可能也随之而来。一来,正如托克维尔所说的,已经进行的那部分改革唤醒了民众意识,人们对剩下的不合理的部分会更觉得无法忍受;二来,当统治者开始放弃一些权力、开始给人们一些自由以后,人们更容易结群起事,而官方处理群体事件的能力也下降了,因为一些官员、鹰犬看到这个政权将要消亡,就不再那么卖力了;三来,总有一些苦大仇深、生活艰难的人迫不及待;四来,有一些人想趁此机会建功立业,想主导局势、加速进程;五来,体制内那些既得利益者们发现苗头不对了,肯定要阻止改革进程,不排除会挑起事端甚至发动政变,结果引发革命。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矛盾:要放开管制,统治者对民间不信任;不放开管制,民间对当局不信任。这就要有一套方案来建立民间与当局的政治信任。这里所说的当局,并不一定是指长期统治国家的政权,也包括用武力临时掌控局势的势力集团,例如北洋政府时期入主北京的各个军阀势力。而且,不光是当局与民间之间的政治信任,民间各派势力之间也必须建立政治信任。
这种信任并不是没有条件的、无限的,而是有条件的,而这个条件就要大家去创建,也就是需要大家都作出一些公开声明的承诺和举措,这些承诺和举措必须是有利于营造协商合作环境的,也就是要具有和善性。一个声称要解放全人类的组织显然无法让其他组织相信它会真正友好地协商合作。所以,一个组织要使自己具有可信度,首先是它的章程要让人们觉得它对其他人和组织没有侵害性。例如美国也有共产党,可是,如果美国共产党在章程里写着“解放全人类”之类的话,那它早就被当成邪教给灭掉了。
组织的章程是最基本的承诺,而且它是贯彻到每个成员头上的用于约束成员的。
组织的章程也好,其他的声明承诺也好,都应该遵循这样几个原则:
1、认同普世价值,追求宪政民主;
2、不做侵害他人和其他认同本原则的组织的正当权益的事情;
3、不实施和鼓动任何武装暴力活动和游行示威活动;
4、不搞个人崇拜;
5、一切活动公开化。
这其实就是各派势力必须达成的基本共识。没有共识就没法协商合作。
组织必须把上述内容广泛宣传、一再强调,以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这里说的“不实施和鼓动任何武装暴力活动和游行示威活动”只是指本组织不搞、不鼓动,但并不是说针对专制政权的武装暴力活动和游行示威活动都是非正义的。别人要搞那是他们的权利,但是所有准备参政议政的组织为了维护一个能让组织生存的环境,必须做出牺牲,放弃这个权利。因为这些活动具有不可控性。
这样的组织对于他人的武装暴力活动和游行示威活动采取不谴责批评、不渲染、不鼓励的态度,只传播真相和进行理性分析。
当然,“不实施和鼓动任何武装暴力活动和游行示威活动”不包括个人受到侵害时的正当防卫。这里主要是指组织化行为。
当然,上面的原则主要是民间组织为了取得当局及其他组织的信任的做法,作为独裁者的执政党,也许一时还不便那样去修改党的章程,那么它必须采取其他一些足以让人们相信的措施来取得民间的信任从而避免革命的发生。具体做法我在这里就不说了,免得被人说我意淫、白费神。

五,民间组织的建设
再干净的环境也难免没有细菌,如果所有细菌都无法存活,那么这个环境对人类也是不利的,用俗话说就是“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再严厉的打压也杜绝不了组织的存在,如果一个执政党不允许任何其他组织存在,那么它自己也必定会灭亡。赵紫阳都曾说:“再不发展反对党会很危险的。”赵紫阳所担忧的还不仅仅是共产党的生死存亡,更是中国社会的安危。
一个组织要想长久地存在、发展下去,就应该有意识地去营造一个良好的适合各个组织存在发展、让各个组织相互协作、良性竞争的环境。营造、维护这样的环境不仅仅是执政当局有责任、义务,各个民间组织也都有责任、义务,因为对环境的破坏伤害的是大家。
如果执政党愿意这样做,那么可以颁布一个这样的法令,遵守这些规定的组织可以开展有限的活动,一旦发现有违反规定的行为则予以严惩乃至取缔组织。对于对人类危害较大的细菌进行除杀是有必要的。但是绝不能因一废十,只能是谁犯处理谁。
营造出这样一个环境,自然就会有这样的组织产生出来。
即使当局不这样做,民间也应该有人去尝试,主动发布这样的章程、声明,开展有限的活动。这倒不是单纯为了日后与当局对话、谈判,也是为了在中共崩溃的时候能维持基本的社会秩序,避免天下大乱。这需要一批有勇气有智慧的人士。尽管我个人认为中共崩溃后天下大乱或又出现一个新的独裁统治者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也不能不防。
民间组织的章程不宜太冗长,在上述内容的基础上越简单越好,太冗长的话容易产生歧义、出现分歧,难以达成共识,尤其是难以与其他组织达成共识、容易发生冲突,而且一般人也不容易理解、记住。千万不要搞什么主义,任何主义都不是绝对真理,都是不完善的,都不能奉为信条。像西方国家的党派的章程就很简单。
民间有了组织,就可以广泛地开展启蒙活动,提高民众素质,同时扩大自己的队伍。通过约束组织来约束一个个的人比直接约束一个个的人效果更好。
这种公开声明的承诺可以算是一种单方契约,当不同的组织就同样的内容发表声明承诺,那么就形成了一种公共契约、规则。
当然,在当局没有营造出相应的环境的情况下,民间也不必急于成立组织,可以先通过网络虚拟社会把这个事聊起来,然后以微信群、QQ群等形式先玩起来,到一定程度再实现实体化,在现实中成立、开展活动。
一个没有规则、没有良性组织的社会是很危险的。中共制定的法律有很多自相矛盾、不合理的地方,何况他们自己一贯以来都没怎么遵守,而且一贯谎言满天飞,早已经失去了公信力。当前中国急需建立一个新的用于约束组织行为的规则,以应对未来的政治变革。
中国已经错过了一次辛亥革命的机会,不能再错过下一次机会了。


            2016.5.26